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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魂續鐘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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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魂續鐘情

“不知道父親母親轉述是否完整,照如今這個情形,大概要麻煩你了”發了一通火,盛長安癱軟在床上說

“你放心”秦淩淵回道

盛長安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,看上去很是疲憊,秦淩淵理解,歡天喜地的回家來,哪裏想到會遇上了這樣的事兒。

翌日,在盛寧委屈的目光中,盛長安跟著秦淩淵去了知府衙門,這知府姓顧,喚顧正則,是個即將致仕的小老頭

盛長安長身施禮“見過顧大人”

“喲,盛家大公子,找本官有何高見啊”

“顧大人,晚輩不跟您兜圈子了,您也知道易安就在這大牢之內,我的弟弟我知道,他絕不會殺人”

“盛公子偏頗了,是誤殺”

“大人”盛長安忍了忍,溫聲道“晚輩他日若有不敬,日後必登門致歉,此事,還請大人轉圜一二,況且如今並沒有證據證明舍弟是兇手”

“盛公子是剛剛回來吧,可否賞臉赴個家宴”

秦淩淵越聽眉心蹙的越緊,這顧正則陰陽怪氣的不知為何,家宴,又是個什麽東西,盛家那邊說是得罪了顧正則,卻對原因遮遮掩掩,顧正則言語間夾槍帶棒,卻又以家宴相邀,這兩家究竟有何事

“顧大人”秦淩淵開口“這案子本就疑點頗多,若是移交大理寺,這些證據也站不住腳吧”

“哦?”顧正則“這位是?”

“秦淩淵”

“知隱”盛長安不讚同的拉了一把秦淩淵

顧正則眼眸一深,秦家二郎,如今,聽說是領了個四品正的虛職,都說這位心死遠遁,卻如何跟盛家攪到了一起,不過跟他這個要致仕的人雖沒什麽牽扯,倒也可以賣個人情

“秦將軍想如何”

“並非我想如何,聽聞顧大人剛正不阿,明鏡高懸,也不想在致仕前留下這麽個糊塗案子吧,您給我們一點時間,保證您交到大理寺萬無一失”

顧正則命人將卷宗送了過來,隨即兩人又去了牢裏。盛易安沒受刑也沒有受到苛待,只是精神看著並不好,見到盛長安的時候恍惚了半晌才沖到門前

“哥哥,你怎麽回來了,哥哥”盛易安叫了一聲,便哭了起來,大概跟性子有關系,盛易安哭起來也是委屈的流眼淚,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,但就是這樣才看著更揪心

“易安別哭,別哭,我肯定救你出去”盛長安從袖子裏拿出帕子,一邊給盛易安擦眼淚,一邊安慰他

秦淩淵在旁邊看著,目光暗了暗,還沒見過盛長安對誰這個樣子,他說盛易安像哥哥一樣,但在秦淩淵看來,卻不盡然。

等盛易安的情緒穩定了些,有點不好意思,尤其才註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,他疏離的問了聲好

盛長安等盛易安調整好情緒,才問了案發當日的情況

盛易安他們當晚確實躲在閣樓上,躲到很晚,中間他還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,後來被何牧找東西給弄醒了,他醒來就看到何牧從他身上找出那把刀,眼看著要扔下去,他就去搶,兩人拉扯間刀子便被扔了下去。隨後他就被何牧拉著匆匆離開了,並為去看落下後的情景

“但是我覺得當時沒有傷到人,我隱約聽到了東西落地的聲音,後面再就沒有其他聲音,我們也就走遠了”

兩個人又確認了些細節,安撫了盛易安,才從大牢裏出來。

盛長安思索良久說“從樓上扔下去的刀,真的會很準的紮死人嗎?傷人的概率可能更大,所以我根本不相信當場斃命的話,潘柏俊的死,也肯定跟易安沒有關系”

“關於刀被扔下來是否能讓人當場斃命,肯定是可以的”秦淩淵開口,見到盛長安倏地皺起眉,他繼續說“但是根據當時的情況,我理解是刀脫手掉落,所以當場斃命的可能性不大”

值得深思的是,如果易安及何牧走的時候,潘柏俊還沒有死,那麽潘柏俊是被誰殺死的呢?這才是目前最為棘手的問題,也是解決一切疑團的重要所在

“會不會像李家的案子,兇手早已潛伏進來,晚上趁著夜色殺了潘柏俊”盛長安說“然後趁著潘家報官和處理喪事,趁亂而逃”

秦淩淵沈吟半晌說道,“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想的話,那麽兇手及作案動機都會非常難確認,我們需要從潘家以及潘柏俊的身上下手,甚至兇手早已逃之夭夭”

盛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讚同,兩人回去將從官府謄抄的卷宗又看了一遍,根據今天盛易安補充的細節,不知道哪裏不對,但是總是覺得整件事透著蹊蹺,像一團亂麻

盛長安看的心煩意亂,他根本不知從何下手,他自然不相信盛易安會殺人,甚至連衙門所斷的誤殺也是無稽之談,但卻始終理不出頭緒,更找不到證明弟弟清白的證據。

“少爺,您好歹用些吧”送來的飯菜盛長安一口沒動,盛寧在一邊急得直跳腳。

盛長安又打開仵作的證詞,傷口確為利刃刺穿,與盛易安手裏的兇器對的上,死亡時間在大概子時,那會兒,盛易安確實仍在潘府。

“少爺,今日夫人讓人帶話,明日要一同用晚飯”盛寧打量著盛長安,言語中有些忐忑

盛長安按了按酸脹的眼眶,沈默良久說“你回給母親,就說我這幾日回來的晚,讓她用過休息吧”

“是”盛寧將門關上,下去了

盛長安呆坐在案前,他何嘗不知道母親無錯,也體諒母親的難處,但母親對易安著實說不上好,如今可以借此讓母親看清楚,一味苛責易安是不對的。

良久,盛長安起身出去敲開了秦淩淵的門,“我睡不著”。進了門發現送來的晚飯還原樣放在桌子上“你也沒吃?”

秦淩淵沒有順著盛長安的目光,而是註意到了那個“也”字

“走”他拉著盛長安出了門,沒等盛長安問要去哪裏,就被秦淩淵攬著腰,放到了房頂上。

盛長安被嚇了一跳,適應了一會兒,向遠方眺望,天京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,天幕高懸月朗星稀微風徐徐,怪不得秦淩淵總愛登高,站在高處確實讓人心情舒暢

他望向秦淩淵,秦淩淵遞給他一壺酒,然後輕輕的碰了一下,仰頭喝了幾口

見狀,盛長安也喝了一口,有些詫異的說“梨花白?”

“是,今日聽人說你甚是喜歡”秦淩淵說

盛長安露出些笑意,仰頭喝了幾口“謝了”

秦淩淵沒出聲,鳳目流轉,翻了個不大不小的白眼

“我”

“我小時候有一個玩伴,他父親生辰,他熬了很多日子完成了一幅畫南極仙翁萬壽圖,臨近壽辰,卻被人撕碎了,我氣的,滿宮內找那個賊人,結果可想而知並不盡如人意。第二天嘴上便起了一圈的水泡,連說話都說不利索,急得直哭

祖父聽完我磕磕絆絆的敘述,捧腹大笑,笑過之後,他問我,除了找人有做什麽去解決這個問題?我搖頭,祖父又問,又想過什麽替代的賀禮嗎?我搖頭,祖父說,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,情緒是沒有用的”

“後來呢”

“後來,上火果然沒用,我被朋友勒令回去休息,他熬了好幾個通宵,趕出了一本妙法蓮花經。

盛長安,我長大了,幼時犯的錯,如今不會再犯,相信我,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個事情,好嗎”

盛長安看著秦淩淵,緩緩的點了點頭,說,“我們會的”

盛長安又問,“你那個玩伴是太子殿下嗎?”

秦淩淵詫異的問道,“你怎麽知道?”

盛長安側過頭喝喝一口酒,才說,“聽聞你做過太子的伴讀,所以猜測那人是太子殿下”

秦淩淵笑著說,“靈均聰慧,太子殿下人非常好,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,你會很喜歡他的”

盛長安說,“你很喜歡他?”

“我們的感情很好。”

盛長安垂下眼瞼,說,“可他終究是要做皇帝的,你們之間不會一直是朋友。”

“是啊,不過沒關系,我們約定過,如果有那麽一天,他做明君讓天下繁榮富庶,百姓人人有衣穿,家家有餘糧,我就做為他鎮守邊疆的將軍”

秦淩淵看著天邊,笑的很是飛揚,盛長安看著他,悄悄握緊了酒瓶

“嗚嗚嗚”忽然兩個人都聽到了一陣陣,若隱若現的哭聲

盛長安擡頭望向秦淩淵,這種事情,還得指望秦淩淵,指望他,得把盛宅完完整整的翻個遍,像是心有靈犀,秦淩淵將他攬進懷裏,幾下便到了聲音的源頭。

原來是盛林在哭

一開始太過突然又被夜色吸引,如今再次被秦淩淵攬在懷裏,盛長安完全難以忽略秦淩淵結實的手臂,寬厚的胸膛,素日裏秦淩淵穿著衣服,雖不纖瘦但也並不強壯,非要說的話就是非常挺拔,而今盛長安才有了些秦淩淵是個將軍的真實感。

秦淩淵被他盯的有些莫名,不自在的咳了一聲,盛長安這才回過神,從秦淩淵的懷裏出來。

“盛林”盛長安輕聲說

“大少爺”盛林一邊擦了眼淚,一邊打著嗝

盛長安看著腳邊的食盒問,“這是什麽”

“我去給二少爺送飯了,他身體本就不好,牢裏的飯,他受不住的,您救救他吧”說完,又哭了起來

盛長安皺著眉,輕輕嘆了口氣

盛林抽抽噎噎的開始抱怨,“這都什麽事啊,當初幫潘家少爺追人出主意,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,怎麽不見感謝呢,出了事兒了怎麽就怨我們少爺啊,簡直,簡直不是人”

“追人出主意?”盛長安問

“嗯”盛林抹了抹眼淚,“潘家公子對新娘子一見鐘情,但那姑娘說家貧,高攀不起,就拒絕了潘家公子,但潘家公子說並不在意家境,潘家老爺也沒意見,潘家公子就拉著二少爺和何牧公子想辦法,中間折騰了八九個月吧,這那姑娘家才同意的”

“那潘家公子見天兒的給人家寫信,傳言都說,那姑娘是被誠意所感動,這才同意的”

“什麽信?情詩?”盛長安有些無語,這種主意定是何牧出的

“不是的”盛林想了想“不知道誰給出的註意,說是可以寫一些日常瑣事,這樣能增進彼此的了解,促進感情”

“嗤”盛長安嗤笑道“潘大也是夠癡情的”

“二少爺說,也許是金石所致吧,臨近年根兒,那姑娘忽然就同意了。這本該是件好事兒,哪成想把我家易安少爺卷進去了”說著就哭著跪下去“大少爺,救救二少爺吧,他肯定是冤枉的,您最疼她了”

盛長安將盛林拉起來,他何嘗不知道,盛易安是冤枉的,奈何他現在實在是沒有頭緒,他安撫了盛林,盛林千恩萬謝的走了

盛長安的眉頭緊蹙,有些挫敗的說“這案子千頭萬緒,實在難以捋順”

“關心則亂,我們這才調查了一天,別著急,明天去問問何牧,易安說他睡了一陣子,可能這段時間裏有什麽是易安不知道的”秦淩淵安慰他

不提他還好,一提他盛長安氣不打一處來說“他知道什麽?他就知道跑知道躲,明明是他扔的刀,如今卻將自己撇個幹凈,真不知道是怎麽教育出這種人”

秦淩淵扶著盛長安的肩膀,輕聲說“案子越是詭譎,證明越是簡單,明晰之時,定是破綻百出,既然易安定不是兇手,別灰心,只要我們逐一查實,早晚能水落石出。我保易安毫發無損,我們只需要平心靜氣,查明真相就好”

接著他又說,“若真是無計可施,那就寫信給哥哥,讓哥哥給顧老頭施壓,索性也沒有直接證據,將易安放了了事”

聞言,盛長安哭笑不得的推開秦淩淵,但想到秦淩淵當下的處境,又深受觸動,不到萬不得已,還是不要用這種辦法,如今秦家本就如履薄冰。

“你莫要顧及太多,這一路我想的很清楚,秦家如今不論是恣意妄為,還是夕惜若厲,對於那人而言都一樣”秦淩淵有些自嘲的說

“只可惜了我那梨花白”秦淩淵說

盛長安聞言,疑惑的望向他

“好不容易將你哄好,如今又要重新哄”繼而靠近盛長安,放低了些聲音又說“如今,梨花白還好用嗎?”

盛長安望進秦淩淵的眼裏,看著他專註的目光,不由得心下一暖,他笑著說“好用”只要你買的,都好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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